而此刻,辽水以西,李勣二十万大军所囤积的无人区内,一片萧条。
当李大勋兵败被杀的消息传来时,朝廷幕僚团们陷入了深深的无奈和可惜,居然失败了!
李勣隔着辽水望着高句丽的腹地,坚毅稳重的面庞满是愁绪,幽幽道:“接下来尽力而为吧,能成即成。”
“将你们各自的任务做好,最后的两个月时间,若无进展,只能强攻。”
言语中,即便是他也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感觉。
他似乎也不看好强攻,也推测不到日后的格局和走向。
“是!!”
他身后十余人重重大喝,手中皆拿着一个锦囊,是各自的任务。
“……”
从二月下旬开始,因为凛冬即将结束,朝廷官军反而更加着急,疯狂的想要寻求在战场之外的胜利。
李勣似乎并不想将胜负手放在战场上,他知道李元昌加高句丽加汉雷,这要拿下难如登天,且过程就要死无数的人。
他不愿意如此。
于是乎,他的手段尽出。
他找来了大量的乐师,每日在辽水上弹琴奏乐,有时候甚至能响起亲王破阵曲。
歌声顺着辽水飘扬,环绕在整个辽水两侧,双方斥候,以及一些巡逻的卫队不可避免的听到。
不仅如此,李勣还派兵渡河,公开招安九州府兵。
李元昌明白李勣是想要攻心,这种方式就算一个人也招安不到,但只要动摇了军心,人想回家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李元昌的反应也很快,不仅不派人阻止,袭击这种攻心行为,反而回应了李勣的招安。
他浩浩荡荡上表书信,说招安也可以,提出条件,朝廷先补发对九州府兵的赏赐,然后处死韩飞等迫害边军的大臣。
这两个要求,都不过分,直接把烫手山芋踢到了李勣的脚下,让其一拳打在棉花上。
既然接受招安,那就不是造反,就看朝廷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