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跪着的大臣们低着头,一言不发。
“吐蕃人,断我大唐擎天柱,断我大唐擎天柱,朕与吐蕃,势不两立啊!”
“七叔,是朕对不起你!”
“是朕对不起你啊!”
“朕就不该听信风言风语,对你有所防备,若全力支持,若尽早增援,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李治悲呼,大哭,像是失心疯一般,语无伦次,不断重复着。
年仅二十出头的他,上位没有太久的他,还保留着少年时的重亲情,没有被权力蚕食的完全无情。
兴许是太过悲伤,太过自责,李治多次倒下,多次剧烈咳嗽,面色通红。
“陛下,龙体为重,节哀。”长孙无忌擦干净眼泪,颤声劝慰。
但这一次,李治没有给他面子,直接一把推开。
“朕不要你管!”
“全部给朕退下,你们就会马后炮!”他近乎愤怒,近乎少年情绪用事的呵斥道,眼神满是对长孙无忌及其他大臣的意见。
因为这些人对李元昌多么大的成见,多么大的排挤,进言告状了多少次,只有李治自己清楚。
“陛下。”
“下去!!”
“陛下,臣这将告退,您多保重龙体,远东王之失,绝非我等所愿啊。”长孙无忌哽咽,老泪纵横。
他老了,白发苍苍,耄耋之年。
李治眼中的愤怒和抱怨,最终一步步被瓦解,最终自己吞下。
“下去吧,朕累了。”
“传令河西大都督,让其亲自护送远东王灵柩返回长安,若有闪失,使他提头来见!”
“停朝一月,令礼部,大理寺各部准备迎接七叔遗体,朕要以最高规格将其葬于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