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术顿下。
李元昌道:“关陇之地的局势现在并不明朗,长孙冲返回关陇已经有些日子,你自己小心一点。”
“你虽是关陇之地官宦世家代表,但不代表他们会顾及旧情,你多少要留个心眼。”
韩术有些不适应,不久前囚禁他的李元昌,现在又关心起他的安危来了。
这角色的转换,他一时难以适应。
“多谢殿下。”
“不过关陇子弟是明事理的,陛下的诏书在手,汉王的承诺也有,只要他们的人身安全不被威胁,就不会干僭越之事。”
“此事,老夫心里有数,请汉王帮老夫向陛下请安。”
说完,他往长安城内拜了一拜,而后便走了。
李元昌看着车队远去,和不太领情的老古板,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出身名门的大儒,始终觉得德高望重就是绝杀,始终觉得士族子弟思想觉悟最高。”
“但事实真的那样么?”
“韩术太小看人的欲望了,他以为自己不贪,别人就不贪,他觉得他只要出面讲和,别人就能全部听。”
“殿下,您是觉得韩术此行办不成?”郭超沉声。
“倒也不是,他在关陇影响力不小,本王虽不相信人性,但相信自己的筹码与能力,肯定会有人被说动。”
“本王只是觉得此人有些一根筋,方才本王提醒他要小心,要防人,但他并不领情,他觉得关陇士族子弟能听他的,只要保证安全就不会乱来。”
“但人啊,都是有欲望的。”李元昌感叹。
“那韩术的大意会不会坏事?”
李元昌顿了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能先看看了。”
“不可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就不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