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对方手中剑刃表面流动的银白与腰间鼓鼓囊囊的小包上谨慎扫过,暗中恢复体力,劳森以嘲讽的语气缓缓道。
“莫尔顿家的老东西也确实没什么水平,靠着出身才坐到那个位置。”
“老子在他城堡里干了整整五年,连个小队长都没给,你这样的货色却连骑士长都混上了。”
“喂。”他用一种异常刻意而明显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年轻男人的五官与金色中长发,脸上满是戏谑。
“你不会是那个老东西的私生子吧?”
特里威廉喘息着没有回话。
这自然不是因为他对劳森的讽刺无动于衷,三十岁不到的年纪,他远没有如此平稳不受外界干扰的心性。
只是察觉到对方激怒自己的目的,而刻意忍耐。
因对家族荣耀与血缘嫡亲的侮辱,而于内心激荡喷涌的情绪,已是让他的双眼变得通红。
臂膀与脖颈下方的银白快速蔓延,几乎在前胸连到一起。
“劳森,你知道为什么公爵大人不愿意重用你吗?”
声音有些颤抖,特里威廉的面孔之上却不由挂起了一抹态度微妙的冷笑。
他双眸紧紧盯着眼前中年男人的面孔,仿佛要将对方接下来的神态变化,死死印刻在脑海。
“一年多以前,当我接到任务,来攀云行省监视你的时候,公爵大人碰巧跟我提过一嘴。”
“哦,当时他正在喂狗,‘老灰毛’你是认识的,那条连尾巴毛都快掉光,路都走不动的老狗。”
“公爵大人跟我说,你就像它一样,再多的骨渣子喂下去心都捂不热,只会把胃口和胆子喂得越来越大。”
“像你这样看上去好像有些能力,实则不堪重用的噬主野犬,只配一辈子在城堡外面给莫尔顿家的捡骨头。”
劳森破防了。
多年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曾经为家族献上的忠诚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可笑。
似是戳到了他深埋于心中的痛处,那张积蓄着阴郁与愤怒的面孔变得无比狰狞。
“你,该死了!”沙哑冰冷而充斥着杀意的嗓音好似自喉咙中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