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顺势起身,发力扬竿。
新人与熟手的差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南眼中,身前这位男人拉杆时候的动作无比自然,像是已经演练过千万次,腰腿协同,左脚后撤半步踩实,右膝微屈弓步,整个身体的力道平稳如潮水上涨。
收线更仿若呼吸,一张一弛带着某种节奏感。
他甚至怀疑对方能够通过手中传来的力道,感知鱼钩下猎物的体力变化,挣扎时候刻意放松,休息时则猛猛收线。
立于悬崖之上的人影,被一根透明的鱼线与下方广阔的海洋连在一起,伴随着上涌的潮水,扬竿发力时好似在同整个海洋搏斗。
“啵。”
浪涛深处,是一道水花迸溅的轻响。
一条通体银白,长约两尺的海鱼被从海水中拉出。
它体型修长,悬在钓线末端,挣扎时候甩动的身体就像是一柄凿击悬崖的银色短刃。
直到一只有力的大手倏地从旁边刺出,精准而迅猛地扣住鱼鳃后缘凹陷,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发力技巧,插入鱼鳃的手指轻轻一弯,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银鱼便好似被点中死穴,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进入僵直状态。
解下鱼钩,男人提着手中银鱼微微举起,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又转过身,看向前方不远处正耐心等待的夏南。
朝着木屋的方向微抬下巴,同时扬了扬手中的银鱼。
“硫姆尼亚银梭鱼,破浪码头整个鱼市一天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条,味道比熬了一整天的母鸡汤都要鲜美。”
“怎么样,尝尝?”
……
……
科林突然觉得水手生活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
长达五天的漫长航程,让他整个人的灵魂好似都被海上那些永无止尽的浪涛声所吞噬。
而也正是如此,当他久违地踏上陆地,双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心中那抹感动,难以用言语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