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下确实来得太仓促也太突然,但当死亡气息愈发浓郁,感受着体内生命力的快速流失。
多德,在心中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呵————呵哈哈哈————」
沾血的嘴角骤然上扬,双手倒持长剑,剑尖刺入沙壤,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剑柄之上。
好似疯魔般,「藻鳞」多德口中不自觉发出狰狞而扭曲的笑声。
他缓缓擡头,自光越过前方误以为冒险者是其增援,而短暂停下攻击的鱼人指挥官,於祭司乌尔克那张满是肉褶的苍老面孔上微微停留。
又扭动脖子,视线於侧後方的冒险者们身上来回扫过。
也不知道是所散发气息过於相似,还是因为将死之人的莫名感知。
夏南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额外在他这边多扫了许多次,似乎认出了自己在秘境中的身份。
「喂,那边的,在老子布置的秘境里玩得怎麽样,那条红龙和最後的黑狼,是你们里面的谁?」
「算了,这也不重要了。」
双手杵着长剑,多德咧嘴道。
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见的轻松。
「别以为等老子死透,这件事就结束了。」
「看到前面那条比哈巴狗还难看的老鱼了吗?」
「看看他身後的祭坛,和那些被堆在一起的屍体。」
「你们知道这个老家夥打算做什麽,想要活着出去的话,抓紧时间吧————在我死去之後。」
当死亡的降临不可避免,从前所有来自晋级超凡、敌人、权力与金钱带来的压力,便也就随之消散。
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并向这个世界上可能是最後一批见过他的人,放出了临死前的宣言。
「多德,藻鳞」,记住我的名字。」
「我会在地狱里等你们,该死的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