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图恍若未闻,双掌在铁砂中翻搅如龙,激起热浪滚滚。
对他而言,能解血酿之毒、强抗毒之能已足矣。
至于第三重境界,得之我幸,失之亦无妨。
什么化血引、透骨纹,他不太喜欢这等土里土气的名字。
既此练法已与铁掌神功相合,那便改名为毒砂掌、血砂掌。
感受着体内血酿再无毒素可提炼,裘图收掌,将双手没入事先准备好的五毒水中。
“嗤——”
青烟腾起,恶臭弥散。
剧痛如万蚁噬心,却难动裘图分毫。
盏茶过后,毒水澄清如初。
但见原本深铜色的双掌此刻呈铁灰色,表皮略显干瘪。
估摸修行一段时日便可蜕皮,将这毒砂掌入门。
八月秋夜,玉轮高悬。
川北盐亭,云盘山巅,栖云寨浸在泠泠月色中。
檐角嘲风兽吻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恍若噬人恶兽。
忽有夜风掠过屋脊,一道黑影如鸿羽飘落,悄无声息落在正堂飞檐。
裘图玄衣浴月而立,宽肩窄腰的轮廓在银辉中勾勒出山岳般的剪影。
耳廓微动,靠着听风辩位之能寻找敌踪。
夜风过耳,万籁俱声尽入灵台。
东厢鼾声如闷雷滚动,西廊骰子脆响不绝。
南厨碗盏轻碰似佩环,北哨呵欠拖沓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