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手腕上刮了一下,衣袖被拽着,裴言压下情绪,“嗤”了一声,转身进屋。
叶沐对周宁远说:“东西我真的不能要,你帮我向阿姨转达谢意,回去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丢了还是送人随你高兴,总之我不能要。”
周宁远还在问:“那个人?”
“是房东。”
客厅里“嘭”的一声,抽屉差点分家。
......
劝走周宁远,叶沐回到屋里,裴言正借着月光在抽屉里稀里哗啦找工具。
叶沐用手机帮他照着光,轻声问:“那个号码是你的?”
裴言找出螺丝刀放在矮柜上,“嗯。”了一声。
声音很低,透着股拒人于外的清冷,叶沐不再作声了,静静照着灯。
裴言备齐工具往电表箱走,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
电表箱上浮灰岑岑,裴言用螺丝刀旋开盖子,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飘荡,里面传来一股焦味,是保险丝烧断了,电闸跳了下来。
裴言熟练地取下烧坏的保险丝,将一根新的拧上去,旋了几圈,确定扎实了,推上电闸,客厅登时亮了起来。
光亮一下子田满叶沐的眼睛,微微刺痛,连忙抬手遮了下光。
裴言将盖子合上,用螺丝刀拧紧,收工具,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让他跑了这样一趟,叶沐很不好意思,他的情绪差得她一眼都能看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大半夜找他修电路的缘故。
叶沐小声说:“谢谢,麻烦你了。”
“我是房东。”
收好工具,裴言胸口还有点闷,接到电话那一刻有多惊喜,见到小白脸时就有多生气。
虽然从他们的对话里大概也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但心里就像压着块石头,不痛不痒,就是堵得慌。
将冲锋衣拉倒顶,顶着下巴,眉眼低垂,“我走了,有事给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