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把调令折好塞进口袋，拎起还没拆完的行李箱就出了门。
北疆省他飞过很多次，但是从南疆山区的那个机场跑道落地时，他还是被周围的地形震了一下。
跑道嵌在两道陡峭的峡谷之间，两侧岩壁几乎是九十度垂直，飞机降下去时能看见岩石上的风化纹路从座舱两侧快速后掠。
舱门打开，一股干燥寒冷的风灌进来。
跑道上停着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越野车，车旁边站着一个上校，四十岁上下，脸瘦长，肩章上的星在黄昏的光线里反着冷光。
他看见顾轻舟走下舷梯，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秒，然后抬手敬了个礼。
“黔之驴是吧？”上校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西北口音，“请跟我走吧。”
顾轻舟回礼，拎着行李上了后座。
越野车沿着跑道边缘的一条不起眼的碎石路驶进山体阴影里，开了大约三分钟，前方的岩壁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顾轻舟事先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入口标识，那道门和周围的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直到车灯照上去才看见分界线。
钢制闸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车开进去的一瞬间，顾轻舟的眼睛适应了几秒，然后他看见了这个秘密基地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