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县比明浦市慢了不止一个节拍。老汽车站门口,卖茶叶蛋和烤红薯的摊子冒着白汽,中山路两边的店铺招牌旧旧的,傍晚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大群人围着两个老头在树底下下棋。
空气里是烧柴火的烟气,还有些微的青苔味和隔壁小吃店传来的卤香味,陆唯拎着两袋水果,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老巷子往里走。
巷口那两棵桂花树已经能看见了,九月末,花还没开全,但已经有甜丝丝的香气渗出来。
陆唯走到那扇熟悉的院门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爷爷奶奶!!——“
院里静了一下,然后是椅子的挪动,和奶奶那道中气相当足的声音:
“哎,唯唯怎么回来了?”
“老头子!快去开门!”
爷爷探出半个身子,陆唯还没来得及应声,一团灰白的东西“嗖“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开始扒拉他的裤腿。
居然是只缅因猫。
它的体型比寻常家猫大了足足一圈,灰白色的长毛蓬松炸着,像是刚遭雷劈了一样,额头和脊背上是深灰的虎斑纹,胸腹雪白,四只脚爪圆滚滚的。
陆唯错愕又惊喜地笑出了声:
“我靠......大春,我忘了这时候的你也是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