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真给了?”
“给了。”
小芳手指发紧,碰都不敢先碰,只低头把上头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念过去。念到“经营者”那一栏时,她喉咙动了下,抬头看李享知:“以后谁再说咱家这买卖不正,你就能把这张纸拍他脸上了。”
李享知笑了,笑得不大,眼眶却有点发热:“拍脸上倒不至于,拿出来让他闭嘴就够了。”
李小龙站得最近,眼睛在执照和李享知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半天才低声说:“这回是真不一样了。”
他这句没头没尾,李享知却听懂了。
不是铺子不一样,也不只是牌子不一样,是这家人第一次在县城有了一张拿得出手的名分。
四个烧饼一掰开,热气往上冒。小军咬第一口就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吐,含混不清地问:“爹,那咱是不是明天就能开门?”
“还得再看一遍货,锅也得备满。”
“那后天?”
“你比谁都急。”
“我能不急吗?”小军手舞足蹈,“我都想好咋喊人了。”
小芳看着他笑一下,又赶紧把笑收住:“先别光顾着喊。证有了,压在咱身上的规矩也多了。价钱写清,称准,账不能乱。”
“知道知道,你最会念经。”
“我念经也比你乱花钱强。”
兄妹俩一斗嘴,屋里那股绷了几天的气总算松开一点。
李享知把执照拿起来,四下看了圈,最后找了块最不容易沾油烟、也最显眼的地方,钉上一枚小钉子,把它挂在了柜台后头。
纸一挂上,铺子里整个气都变了。
以前这儿像个还没定性的壳子,现在壳子里终于落进了心骨。
隔壁卖针线的老妇人听见动静,特意过来看。她眯着眼把执照看完,点了点头:“行啊,办下来了。你们这家是认认真真要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