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外联翻译。“
他在三行字后面,分别写了三个名字——
小龙。小芳。小军。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
“明天起,各干各的。“他说,“具体怎么干,明天再说。今儿先睡。“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雨停了。院子里湿漉漉的,枣树叶子上还挂着水珠,被风吹下来,滴在石板上,啪嗒啪嗒。
小军最后一个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看着他爹的背影。
“爹——“
“嗯?“
“你真是——拿罐头换飞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李享知没回头。
“明天再说。“
小军缩了缩脖子,回了屋。他躺在床上,眼睛瞪着房梁,半天没合上。他在想一件事——他爹是怎么从一封看不懂的洋文信里,看出“换飞机“三个字来的?
堂屋里,灯灭了。收音机也关了。可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旋律,好像还在空气里飘着。
夜里的省城,安静得只剩虫声。可在这个家的四个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