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很快见了底。
“还要吗,小汐?”张婷连忙问。
柳寒汐摇摇头,温和的地笑了笑:
“不用了阿姨,真的很好吃…只是刚好饱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捏紧被角,声音更低柔了些:
“就是有点腻,想喝点水…麻烦您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张婷急忙拿起水壶,像是抓住什么寄托般握紧,又转向柳寒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寒潮,你…你陪姐姐说说话,妈妈很快回来。”
“嗯,妈你去吧。”
张婷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刚刚触到金属门把......
“妈……”
柳寒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声音不高,却骤然刺破空气。
那一声呼唤里浸满了多年未曾言说的情绪,哽咽却清晰:
“这些年来……辛苦您了。”
张婷的背脊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击中般僵在原地。
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压抑不住决堤的情绪。
她只是重重地点头,肩膀难以抑制地轻颤,从喉间挤出一句破碎的回应: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好好的…我…我这就给你打水去……”
她几乎是踉跄着推门而出,逃离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平息的震动,和一声若有若无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