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苍的声音愈发低沉，枯木枝条交织的面孔上，那双翠绿色的眼珠黯淡了下去。
“一个提线木偶。”
“看着他用我们的身体把全城十几万人变成养分池，看着他一个一个地吸干那些曾经的邻居、朋友……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平靠在座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所以。”
“从你来到【临安城】，到入梦陈圆福，再到寄生李强——”
他顿了一下。
“全是那个暴戾青苍干的？”
“是。”
青苍把脑袋死死地贴在地面上。
“入梦……入梦您的胖队友，还有李强身上发生的一切，全部是暴戾青苍通过留在我体内的那一角心脏，远程操控完成的，我只是一个容器。”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林平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表态。
青苍咬着牙，继续往下说。
“直到穷奇降临之前……我体内【枯荣树妖】的那一角心脏开始疯狂生长。”
“我就知道——暴戾青苍死了。”
“心脏本源受损，仅剩下的一角在试图通过我这具身体进行自我修复。”
说到这里，树人抬起头，翠绿色的双眸直视林平。
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
只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求生欲。
“从那一刻起，我就清楚，我想活下去，只能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