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壁橱移门在光线下泛着陈旧的光泽,薄薄一层木板,隔开的是后藤一里过去的孤独与狼狈。
空气里漂浮着电吉他的松香味道。
一里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揪着连帽衫的下摆。
布料被揉成一团,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脑海里疯狂翻涌着那些被撞破的画面。
贴在海报正中间的“白川悠”大字,画着粉色呆毛火柴人的膜拜图,还有藏在旧纸箱里的观察日记。
哪怕是妈妈美智代,平时打扫卫生也不会轻易拉开这扇门。
从来没有任何人,真正跨过这条界线。
【要把那个发霉的自己……彻底展现在白川同学面前吗?】
【会被讨厌的吧?一定会被觉得沉重、恶心、像个跟踪狂一样的吧?】
强烈的自卑几乎要把她压垮。
但刚才唇齿间残留的薄荷清香,还有腰间被紧紧扣住的余温,却在心底最深处拉扯着她。
如果连这个世界上最包容她、最耀眼的人都不能看……
那她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心意,就真的永远见不到光了。
一里挪动脚步。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她走到壁橱前,抬起手指,搭在凹槽上。
“哗啦——”
移门顺着滑轨平稳滑开。
昏暗的空间彻底暴露在房间的日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