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举起瓶子,凑近瓶口看了看。
果然,在清澈的液体下方,两颗苍白的眼球正死死地盯着他。
即便隔着瓶身,也能感受到那种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佛救众生,我救自己。你们就多担待点吧。”
江澈仰头喝了一口。
甘甜。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冲刷全身,原本因为过度杀戮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种感觉,像是大热天喝了一桶冰镇酸梅汤,从里到外透着个爽字。
脑子里那些因为长时间处于高压环境下产生的细碎呓语,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咚、咚。”
刚把瓶子收好,门外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敲击声又响了。
这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傲慢。
“施主,贫僧昨夜给的期限到了。”
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穿透骨门。
“若是再不开门,贫僧便只能把你这层乌龟壳拆了,亲自进去给你福报。”
“吼!”
阿大猛地站起,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桌上的白骨灯奴吓得直接把头埋进了胳膊肘里,那点绿火哆嗦得快要灭了。
黄级怪物,瞳骨僧值。
现在的江澈对上它,胜算不足一成。
但他没动,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后,隔着门板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