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骨僧值的声音有些迟疑。
“怎么,大师不信?”
“正好我也觉得这差事麻烦,大师既然这么热心,不如你替我去向尊者复命?”
“别!”
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低喝。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瞳骨僧值的语气变得有些僵硬:
“既然是尊者的人,那便是贫僧唐突了。但这福报乃是庙里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澈打断它。
“等我办完尊者的事,自然会去庙里领赏。到时候,少不了大师那一份。”
又是长久的沉默。
“善哉。”
最终,那股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既如此,贫僧便不打扰施主雅兴。只是夜路难走,施主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江澈靠在门板上,后背早已湿透。
这世道,人怕鬼,鬼怕恶鬼。
只要你比它更恶,后台更硬,鬼也得给你让路。
一夜无眠。
往日里兴奋乱飞的眼骨手斧,此刻却蔫头耷脑地趴在桌子上。
斧柄上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半开半合,斧刃上的光泽也黯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