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凡跪在焦土上,双手一点点收拢着第三小队成员留下的残破碎骨。
他胸口的邪眼已经重新闭合,再次被粉色的根须死死封印。
那张清俊的面容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那双眼底总是盛满温润的眸子,此刻却沉淀着一种深邃的死寂。
骨灰顺着他沾满血污的指缝缓缓滑落,堆砌成一个小小的坟冢。
听到江澈的脚步声,裴不凡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
“江兄屡次救我的命,只要是我裴某身上有的,尽管拿去。”
江澈拍了拍裴不凡的肩膀,语气平稳。
“我需要一滴你的心头血。”
在连灵魂都发生畸变的疯癫世界里,去哪里寻找一颗未被污染的赤诚之心?
但江澈知道,眼前这个刚刚经历过信仰崩塌与重塑的男人,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赤诚。
裴不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直视江澈。
没有追问用途。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
裴不凡反手握住剑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胸。
“噗嗤!”
锋利的剑刃毫不迟疑地没入皮肉。
裴不凡眉头微皱,但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利用剑刃的挑动,硬生生从剧烈搏动的心脏表面,剜出了一滴散发着纯粹金芒的心头血。
这滴血没有丝毫腥臭,反而透着一股浩然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