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低下头,目光扫过纸面,轻声念出了那首打油诗:
“泥菩萨,不渡水,九霄云外换了鬼。”
“木鱼敲,经声碎,莲花座下长出腿。”
“莫问旧客何处去,新主披皮咧着嘴。”
声音刚落。
“呵呵……”
前方拥挤的人潮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笑声。
那笑声飘忽不定,分不清是那位青衣僧人发出的,还是那个牵马的黑脸汉子,亦或是那匹眼神超然的白马。
笑声中透着三分苍凉,七分讥诮。
似是在嘲笑这满天神佛,又似在怜悯这世间众生。
这笑声诡异地穿透了整个盘丝城的喧嚣,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达江澈的耳膜。
江澈捏紧了手中的薛涛笺。
神佛去哪了?
这满天受着香火、高坐莲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这百兽观想图里的远古界域是这幅光景,那他所在的那个怪异的求生世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否也早已被这群披皮的妖邪取代?
还不等江澈细想这首打油诗背后令人胆寒的隐喻,孙二娘已经展开了画卷。
她指尖逼出一滴鲜血,点在画卷中央。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界域排斥力瞬间降临。
周围喧闹的街道、宏伟的蛛姐庙,在这一刻如同被搅乱的水波,剧烈扭曲褪色。
江澈的意识开始陷入传送的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