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澈……”
周青安残魂的声音断断续续,但那股子阴阳怪气的腔调却分毫未改。
“你以为吞了小生便能高枕无忧?痴人说梦!
小生乃上界大能,区区一方凡器,也妄想炼化吾之神魂?”
他那虚幻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狰狞到极点的笑容。
“这些时日,小生蛰伏于此,借你那锤中怨魂之力日夜蕴养,今朝它突破之际,内壁松动,正是小生脱困之时!”
周青安残魂双手猛然前推,大量从镇渊锤内部盗取的灵魂能量化作一道道惨白色的锁链,疯狂地缠上了江澈的右臂。
那些锁链冰寒彻骨,每一道都裹挟着刺入骨髓的精神侵蚀,试图沿着江澈握锤的手臂逆流而上,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小生在这腌臜之地忍辱受难多时,记忆虽残缺,本能犹在!
纵是不记得来处,也断不会坐以待毙!”
周青安的声音越来越亢奋,残魂的形态也从一团模糊的虚影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隐约可以看到他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以及那双即便沦为阶下魂,依旧高高在上的眼睛。
“此番出去,小生第一件事,便是将你的肉身据为己有,再以你这具身体为炉鼎,重铸吾之……”
“聒噪。”
江澈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他没有松手,反而五指猛地收紧,死死攥住锤柄。
太岁血骨的凶戾气息全面爆发。
一股暗红色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内涌出,顺着手臂狠狠撞向那些缠上来的惨白锁链。
“滋——”
锁链触碰到太岁气血的瞬间,发出了冷水滴入沸油般的刺耳声响。
惨白色的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化作一缕缕灰色的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