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能隐约感觉到，周青安的残魂并没有被彻底消灭。
那道微弱到几乎不可查的意识波动，依旧顽强地苟延残喘在锤体最深处。
只不过这一次，他被压制得更深了，深到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次积蓄出冒头的力量。
“真是个杀不死的小强。”
江澈嘀咕了一句。
这家伙的灵魂像是被施加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保护手段，每次都能在被镇渊锤碾压吞噬的边缘保留一丝火种。
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就又跳出来蹦跶，如同韭菜一般割了又长。
分魂？还是那个抹除了他记忆的存在，同样给他留了保命的底牌？
不管是哪种，眼下这结果倒也不坏。
与其说是周青安在造反，不如说是镇渊锤在帮自己养猪。
养肥了再杀，杀完了再养。
每一次周青安的残魂偷偷壮大自己，最终都会在反扑失败后，将积攒的力量以更高效的方式反哺给镇渊锤。
周青安以为自己在蛰伏谋划，实则不过是镇渊锤豢养在腹中的一头肥猪。
“真是个好人，不过下次最好把自己养肥一点再跳出来。”
江澈淡淡嘀咕了一句。
冲天的猩红光柱渐渐收敛。
锤头表面的颜色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原本暗沉的金属色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古老沧桑的暗金色。
一道道繁复的深渊魔纹在锤面上浮现，流转着神圣的光泽。
视网膜上，一连串的信息弹了出来。
【镇渊锤成功吞噬足量灵魂，突破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