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入听破殿，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昏暗。
这里没有刺眼的佛光，也没有遍地的人皮陷阱，周遭只是一片空旷。
但紧接着，四面八方涌来了成百上千种声音。
这些声音根本不经过耳朵，直接蛮横地钻进脑海深处。
“江澈！拉兄弟一把！我腿断了，跑不动了！你答应过带我活下去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好兄弟裴不凡的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哭腔，从右侧方的佛龛后传来。
“江，救我，这蛇血有毒，我撑不住了……”
孙二娘娇媚的嗓音透着极度的虚弱，就在左前方的阴影里回荡，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哀求。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呜呜……”
变异双头虎委屈的哀鸣在脚边响起。
“吱吱！”
寻宝鼠惊恐的尖叫在头顶盘旋。
赵欢欢、高凡、冷月……
那些在荒野上打过交道的人，全都在黑暗中拼命呼救。
甚至还有前世孤儿院里，那些早就模糊在记忆深处的玩伴的声音。
“小哥哥，我好怕黑，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这些声音层层叠叠，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江澈的神经上。
它们带着极强的拉扯力，硬生生拽着他的双腿，逼着他往那些发出声音的角落走。
江澈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脑海中那些凄厉的呼救声疯狂交织，吵得他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