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心满意足地收起碎片,招呼了一声阿大。
阿大心领神会,将怨骨链锯往宽阔的肩膀上一扛,迈开大步跟在江澈身后。
“略略……”
坐在阿大肩膀上的阿小又不安分起来,转过头冲着脸色铁青的司赏僧做了个极其嚣张的鬼脸,嘴里还发出嘲弄的怪声。
掌灯骨使也从龟壳里钻了出来,提着那盏幽绿的灯笼走得趾高气昂。
路过那摊萎靡不振的算筹怪时,它坏主意来了,居然故意伸出骨头脚丫子,狠狠踢了地上的算盘肉瘤怪一脚。
“咔嚓”
算筹怪身上本就崩碎的白骨算珠又断了两根。
这一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被老哑僧骂得逻辑崩溃的算筹怪,此刻彻底失去了理智。
“岂有此理!简直有辱斯文!”
它发出一声公鸭般的破音嘶吼,几十个长满脑子的肉瘤瞬间充血膨胀。
“断吾算珠,犹如毁吾账本!竖子欺人太甚,今日这笔血账,吾非与尔等清算不可!”
话音未落,几排白骨算珠化作锋利的骨刺,不顾一切地朝着掌灯骨使和江澈的后背爆射而去。
“本息同归!”
它竟敢在交易完成后,违背底层规则强行动手。
就在骨刺即将触碰到江澈一行人的瞬间,异变陡生。
红庙上空那终年不散的浓雾突然剧烈翻滚着向两边撕裂开来。
一只巨大无比,布满血丝的惨白眼球从虚空中浮现,冷酷而死寂的目光穿透迷雾,直直锁定在下方暴走的算筹怪身上。
被那只眼睛注视的瞬间,算筹怪射出的骨刺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伟力硬生生定在半空,随后寸寸崩碎。
算筹怪几十个脑子同时一僵,仰头看着天上那只巨眼,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
“东家查账?!不!老夫账面清白,此乃坏账,坏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