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顺手一把揪住它的后脖颈,直接夹在腋下。
掌灯骨使只能委屈地举着灯笼,全身绷紧,撑着血肉龟孽囊,连挣扎都不敢。
妄执瞳斧早就飞回了江澈身边,老老实实地在附近巡游。
斧身上的独眼半睁着,偶尔转动一下,似乎对这些杂鱼完全失去了兴趣,正憋着劲等下一个值得出手的猎物。
等阿大蹚过河上了岸,借着掌灯骨使手里幽绿的鬼火光芒,江澈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河岸边缘的岩壁。
那个介于血汞河水与岸边交界的半淹没地带,竟然刻着几幅巨大的石画。
上次他和孙二娘过河时,是通过河里的石柱子过来的,完全没注意到这水岸交接的隐蔽处还藏着东西。
虽然这些石画常年被地下水汽和血汞侵蚀,已经残破不堪,但大致的轮廓依旧能看清。
江澈停下脚步,蹲下身凑近仔细端详。
第一幅画。
一个身穿龙袍的帝王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
下方跪着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
帝王脸上的表情极其生动,眉头紧锁,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恐慌。
最诡异的是,在帝王头顶上方,雕刻着一片浓重的乌云。
乌云中间,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巨大棺材的轮廓。
“这老皇帝怕死怕到这份上了,连上朝都觉得头顶悬着口棺材?”
江澈挪动脚步,看向第二幅画。
画面背景变成了御花园。
帝王独自一人站在花园中央,抬头仰望天空。
天空中降下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芒,光芒中心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阴影。
这阴影通体散发着金光,脚踏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