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小生,谨记教诲……”
江澈眼神漠然,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下一个。”
“遵……遵命!”
周青安哆哆嗦嗦地应道,再不敢有半分卖弄。
赶紧化作一道黑影,又扑向第二个肉球。
江澈眼前再闪过一幕,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太监,正满嘴奸笑的捧着一方黑得发亮的墨玉大印。
那大印上雕着狰狞的螭龙,缝隙里填满了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肉。
在他面前,一排被铁链穿透锁骨的将士昂首跪地,他们是前朝余孽,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咱家这方镇逆宝印,可是得了陛下亲赐,专为尔等这些乱臣贼子准备的福分。”
王瑾发出夜枭般的尖笑,举起玉印,在一声声陛下圣明的谄媚高呼中,重重盖在为首那名将领的额头!
“滋……”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将领的身躯仿佛被烙铁烫穿的蜡像,浑身的盔甲和肌肉一同被那玉印抽取熔化,化为一滩冒着黑烟的尸油膏。
王瑾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竟命小太监取来上好的狼毫,蘸着那滚烫腥臭的尸油膏,在宫墙上写下天恩浩荡,逆骨化泥八个大字。
字迹淋漓,怨毒与谄媚,让人不寒而栗。
魂魄被吞,第二个肉球随之枯萎。
紧接着是第三个,秉笔监武嵩!
画面中,此人白面无须,手持一支画笔,站在一幅巨大的空白画卷前。
画卷之下,捆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此人因编撰的史书中记录了新帝篡位的不光彩事迹而获罪。
“张大学士,陛下嫌你的史书太过聒噪,命咱家为你换一种更雅致的记史之法。”
武嵩阴柔地笑着,竟生生掰断老翰林的十指,取其指骨为笔杆,又刺破其心口,引出心头血为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