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随着行僧的队伍进入了黑风禅院。
大殿的广场上,一只直立行走的黑熊罴精正披着一件流光溢彩,镶嵌着七宝的锦襕袈裟,端坐在九品莲台之上。
这熊罴精宝相庄严,脑后甚至悬浮着一圈淡淡的佛光。
它手中转动着一柄降魔杵,口中念念有词,讲的竟然真的是高深莫测的大乘佛法,引得下方数万信徒如痴如醉。
莲台之下,数名行僧正忍着剧痛,将一桶桶混合着蜂蜜与人脑的浆液费力地提上法台,倒入熊罴精面前的一个巨大金钵中。
熊罴精一边悲天悯人地宣讲着众生皆苦,放下屠刀的慈悲之道,一边极其自然地端起那巨大的金钵,将那腥臭粘稠的浆液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熊罴精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随着这个饱嗝,一股浓烈的腥风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腥风扫过广场边缘,那几棵原本还算茂盛的百年古树瞬间枯萎,化作一地黑灰。
而下方的信徒们却沐浴在这腥风中,高呼佛法无边。
越是靠近长安城,景象便越发荒诞。
长安郊外广袤平原上,矗立着一座供奉大力尊者的神农殿。
当约克夏和猴僧路过时,正看到数以万计的农人围聚在大殿四周的农田里。
田中麦秆粗壮如树,麦穗呈暗红之色,透着妖异。
农人不施肥除草,反倒手执倒刺皮鞭,狠命抽打己身。
皮开肉绽处,鲜血顺着沟壑流入干涸土地。
约克夏拦住了一个因为失血过多而摇摇欲坠的老农,递过去一个水壶。
“老人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要自残躯体?”
老农虚弱地推开水壶,眼中却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外乡人,你不懂。这是大力尊者赐下的灵种。
尊者说了,只有用至诚之人的鲜血灌溉,灵种才能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