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似乎源自南边那座古老的庵堂,带着一丝跳脱生死轮回的诡韵。”
泣血枯佛微微转过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百态的眼睛落在江澈身上,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那股力量,若老衲没有看错,应该与施主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是你种下的,果便结在了他的身上。”
江澈心头猛地一震。
蓝庵的力量!
他之前为了救治裴不凡,强行将那截无垢藕臂和无垢荷种子接驳到了裴不凡的身上。
“正是这股力量,在不断地修补着裴不凡被疯狂啃食的躯体。
每当他的血肉被莲台底下的万千尖细嘴巴啃食掉一块,那股力量便会催生出新的血肉。”
泣血枯佛的声音渐渐低沉,透着一股深深的悲悯。
“破坏与重生,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极其惨烈且无休无止的循环。
皮囊不过是渡海的舟,可当这艘舟被反复拆解又反复缝合时,那种灵魂与肉体被不断撕裂咀嚼的痛苦,早已超越了凡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寻常人只怕在落座的半柱香内,精神便会彻底崩溃,沦为一具不知痛楚的行尸走肉。”
听到这里,江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声追问:
“你的意思是,裴兄马上就要崩溃了?”
“是也不是。”
泣血枯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起异样的光芒。
“这便是他能撑到现在的第三个原因,也是老衲在这浑浊世间,最为钦佩的一点。”
泣血枯佛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深深的叹服:
“那个年轻人,拥有一颗在这污秽浊世中极其罕见的赤诚之心。
正是这颗心,死死守住了他的最后一点清明,让他在这阿鼻地狱般的折磨中始终未曾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