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肉喂鹰,舍身饲虎。觉明祖师当年为了镇压这地底的贪欲之源,硬生生以自身的血肉去填补深渊。
他把自己的皮囊四肢,脏器,甚至是双眼,一点点剥离下来奉献出去,任由那些妖物啃食。
最后,就只留下这一颗不屈的头骨,化作了你手里这尊法器。”
泣血枯佛停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回骷髅钵上。
“这件法器最大的神异之处,就在于代偿。
祖师慈悲啊,留下这件东西,本意是让后世修行大奉献道的高僧,在遇到没法抵御的灾厄时,能以这钵盂为媒介,把自己的血肉化作最纯粹的供奉之力。
代替众生受苦,去填补那无底的贪欲。”
“代替众生受苦?”
江澈听完,嘴角慢慢扯出嘲讽。
“方丈,祖师的慈悲我很敬佩。但我不是和尚,更不修你们那种大奉献道。
我只问一句,既然这东西的规则是代偿,那它挑食吗?”
泣血枯佛直接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它能把血肉化作供奉之力去填满莲台,那我为什么非得割我自己的肉?”
江澈的眼神在紫光的映照下,透出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疯狂。
“那个血组织的老大,不就喜欢用别人的血肉去填坑吗?
她能干,我凭什么不能干?
我就把这红无嘛嘛呢地里的怪物,还有血组织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杂碎,全都砍了塞进这个钵里!
用恶人的命去喂地底的妖物,这算不算代偿?!”
泣血枯佛猛的瞪圆了眼睛,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他看着江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