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铁轨修补，全体原地休息三十分钟。”
远处传来的喇叭声，听在张小山耳中，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糟了！
没有时间继续研究系统面板，飞机马上就来了，每多耽搁一秒，危险就逼近一分。
张小山不再犹豫，猛地从床板上弹起，身子一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窜出列车车门。
身子猛地一拧窜出车门，双手顺势扒住车厢边缘，胳膊发力，手脚并用几下翻上了列车的车厢顶。
铁皮车顶被凛冽寒风吹得冰凉刺骨。
底下车厢旁，刚停下休整，不少钢七连的战士正松了口气，三三两两站在铁道边上说笑打闹，嘻嘻哈哈的说话声、笑闹声吵成一片。
余从戎正好坐在车厢门口，一抬头，冷不丁看见突然蹿上车顶的张小山，一脸诧异，张嘴就喊：
“小山？怎么了？出啥事了？”
张小山压根顾不上回话，心中紧迫感已经压到了顶点，他冲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大吼：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砸落。
刚刚还吵吵嚷嚷、嬉笑打闹的钢七连战士瞬间鸦雀无声，就连旁边附近其他连队正在说笑的士兵，也被这一声怒吼震慑住，话音戛然而止，整片铁道边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遭骤然清静。
张小山立刻从腰间掏出扩音喇叭，举到耳边。
120点的顺风耳，周遭所有杂音尽数被他剥离过滤，朝着印象中飞机来的方向侧耳感知。
隔着遥远的高空，一群若有若无、沉闷厚重的引擎轰鸣，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
来了，真的来了，美军的飞机果然来了。
确定答案后，张小山站在火车车厢顶上，迎着寒风放声嘶吼：
“连长！指导员！飞机来了！不止一架，是好几架敌机！连长，你快去通知前面首长！立刻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