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二架战机爆燃的同一时间，第一架飞机机身歪歪斜斜失控下坠，擦着众人头顶呼啸掠过低空。
狂风刮得地面碎石簌簌滚动。所有人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死死贴紧乱石。
下一秒！
“轰隆！！”
乱石滩北岸惊天巨响炸开，第一架战机狠狠砸在乱石滩对岸的石堆上，轰然爆起一团大火，滚烫碎片、火星四处飞溅。
短短瞬息之间，河谷对岸先后腾起两团巨大火光，浓烟滚滚，飞机碎片溅射的北岸到处都是。
七连所在的乱石滩这边鸦雀无声。
刚刚躺在石头上用轻机枪扫射的余从戎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怔怔望着两处燃烧的飞机残骸。
所有趴在地上的七连战士，悬在嗓子眼的心算是落了地，此起彼伏的惊叹压在喉咙里，都震撼不已。
伍千里缓缓抬头，看向张小山的方向，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张小山肩头还残留着步枪剧烈后坐力的发麻感，动作干脆利落。
右手飞快抬栓、拉栓、抛壳，“咔啦”一声脆响，滚烫弹壳落在石缝间，随即推栓上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旁的平河胸膛剧烈起伏，看着两架坠毁的敌机，压着沙哑嗓音低声道：
“排长，成了！”
伍千里手脚并用地爬到张小山身旁，回头望向北岸熊熊燃烧的残骸，气息仍旧不稳：
“三枪……你只用三枪，干掉两架美军海盗战机，张小山，你小子……”
指导员梅生也迅速靠近，神色依旧谨慎凝重：
“先别放松，再等等，确认彻底安全。”
周遭只剩飞机残骸燃烧、铁皮爆裂的噼啪声响。
所有战士心里又惊又喜，劫后余生的亢奋悄悄涌上心头。
唯独张小山面色凝重，掏出扩音喇叭，贴在耳朵旁，仔细分辨天空各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