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隐蔽！所有人卧进雪里！”
张小山走在队伍最前头，压低嗓子低吼出声。
声音压得极低，顺着队列飞快往后传递，一声接一声，悄无声息传遍整支队伍：
“快隐蔽！卧进雪里！”
“操！直升机！”
没有人大声喧哗，战士们反应极快，纷纷二话不说就地扑倒，整个人埋进厚厚的积雪当中。
大雪没过肩头，每个人尽量把身体贴紧地面，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只露出头，浑身完全和白茫茫雪原融为一体，静静盯着天空传来轰鸣声的方向。
余从戎露出脑袋仰头望着天上来回盘旋的敌机，嘴里骂骂咧咧。
“这么多飞机！啥时候咱们也能有这么多飞机？”
旁边的张小山听见，接了一句：
“会有的，只不过还得再等等。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们有的，咱们凭啥不能有。”
一旁的哈出一团白气，冻得脸颊通红，语气低沉又笃定。
“等归等，眼下咱们手里没有，那就只能拿命跟敌人拼。
天上咱们管不着，只要敌机落到射程里，我手里这杆枪，照样叫它吃点苦头。”
说完他抬眼望向天上盘旋的敌机，风雪刮在脸上，眼神半点没有退让。
“别出声！低头！”
平河、余从戎听见，当即紧紧闭上嘴巴，又使劲把身子往积雪里埋了埋，尽量让自己完全融进白茫茫雪地之中。
头顶的直升机一圈一圈盘旋，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在雪原上空来回回荡。
张小山半埋在雪里，目光紧紧锁定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