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他余光扫向右侧相隔百余米的相邻山峰。
只见对面白茫茫的雪坡之上，有无数黑影正在缓慢移动。
动作极低、极轻、极稳，全程贴地潜行、借雪隐蔽，有条不紊分散站位、刨挖雪壕、伪装身形。
距离极近、视野清晰，张小山一眼就能笃定——是己方部队！
只是风雪朦胧、距离阻隔，看不清臂章番号，分辨不出是九兵团下属的哪一支连队。
看到这一幕，张小山紧绷了一夜的心弦，悄悄松了几分。
片刻后，张小山猫腰撤回主阵地，凑到伍千里跟前轻声汇报：
“连长，右侧山头到了咱们的兄弟部队，自己人！就是看不清番号，不知道是九兵团哪个连。”
伍千里抬眼望向隔壁雪山，眼底闪过一抹亮色，低声感慨：
“好！这下咱们右侧翼有照应了，不再是孤军驻守。”
……
中午伍千里开了个短会议。
“所有人记死规矩！
通讯兵，保持无线电静默。
全连，保持安静，不许有大动作。
等到明天总攻信号一响，撕碎敌人防线！”
余从容趴在雪地里，搓着冻僵的手指，低声叹道：
“小山？你是说咱们左右两边都有战友了？到处都是咱们的人。这下妥了。”
指导员梅生也小声接话：
“看似空山寂岭，实则千峰藏兵。
那帮美国人还在做圣诞节美梦，哪知道早已被咱们团团围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