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累死我了——”
“小山,你这出的好主意啊!”
余从戎双腿一软,扑通一屁股重重砸在崖顶雪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身上棉衣被汗水浸透,冻得贴在后背,又冷又沉。
卡车开到离水门桥不远的高地,路上坑坑洼洼乱石遍地,连长害怕被半山坡的美国鬼子发现。
剩下这一段陡峭的坡道,全靠七连突击排的战士,闷着头咬着牙,一步一步硬推上来。
就连余从戎自己也拼尽全力跟着推了一路,两条胳膊酸得发麻,抬都快抬不起来。
张小山翻着白眼,走到他身旁,手伸进棉衣内兜摸索一阵,掏出两块黑乎乎的巧克力。
“诶,余裤子,给你尝个好东西。”
不等余从戎回话,张小山直接把巧克力塞进他嘴里。
余从戎使劲嚼了两下,眉头拧成一团,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呸……怎么这么苦?这他妈到底是啥玩意儿!”
“你吐啥!这是巧克力,好东西啊!余裤子,浪费啊!”
“这玩意儿,热量高,吃了顶饿,能添力气。”
“就这?”
“真难吃,苦了吧唧的!”
雷睢生刚刚挪过来,挨着余从戎一屁股坐倒在雪地里,肩头上下起伏,也在缓劲。
梅生缓步走过来。他家是上海江浙那一带的,早年家里条件还算宽裕,见过这种洋吃食。
他自己剥开一小块巧克力,慢慢放到嘴里。
“别拿起来整块大口嚼。”
梅生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