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水门桥,桥面算是彻底废掉,再也没法通行。
余从戎浑身都在发抖,扯着嗓子高喊:
“塌了!连长!炸塌了!彻底炸塌了!”
伍千里望向沦为废墟的水门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当即厉声下令:
“余从戎!带人火力压制敌人!咱们撤!”
七连战士一边开枪还击,一边且战且退,有序脱离战场,往山下友军方向转移。
山顶的雷睢生居高临下,没有水泵房遮挡,清清楚楚看见桥体大片垮落。又喜又激动,大吼:
“塌了!塌了!这帮兔崽子,干得漂亮!”
看见七连开始往下撤,雷睢生转头对着炮排大喊:
“前二后三!齐射两轮!掩护咱们连长撤退!”
五门迫击炮炮口高高扬起,炮弹划出凌厉的抛物线。
第一轮五发呼啸而出,紧跟着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炮弹狠狠砸向水门桥残存的美军工事。
爆炸声此起彼伏,滚滚硝烟翻涌。
密集炮火死死压住美军,把敌人锁在工事里,根本没法出来追击。借着山顶炮火掩护,七连撤退顺利了不少。
不远处,张小山半跪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捂住两只耳朵,脑袋阵阵眩晕,耳鸣不停。
他感官异于常人,这一声爆炸带来的冲击,远比别的战士要难受得多。
两名侦察一班的战士快步冲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副连长!得撤了!”
“全体听令!往山下友军阵地撤!优先收拢伤员,牺牲的弟兄,全部一并带走!撤!”
战士们互相搀扶,顺着山坡往下跑,山谷里还断断续续回荡着枪炮余响。
七连呼啦啦撤到山下友军的隐蔽阵地。这一仗打得干脆,伤亡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