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几分钟后。
外面轰隆隆的炮声,一点点稀疏,最后彻底停了。
山头上的震颤彻底消失,只剩风声卷着硝烟,呼呼刮过山头。
伍千里身子往前一挪,轻轻掀开坑道口的遮掩木板,只留一条细缝,盯着山下。
山坡死寂一片。
片刻后,山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群美军步兵,端着枪,弯腰弓背,踩着被炸得光秃秃的焦黑土坡,一点点往上挪。
他们走得极慢,极谨慎。
队伍里,一名美军士兵左右张望,声音带着侥幸的松懈。
“theartilleryfireisover.noonecansurvivehere.”(炮击结束了,这里不可能还有活人。)
旁边的班长低声呵斥,眼底满是忌惮。
“becareful!thechinesesoldiersarecrazy!don’ttakechances!”(小心点!中国兵很疯狂,不要侥幸!)
又一名士兵松了口气,脚步都轻快不少。
“we’vebombedsixrounds.thepositionmustbettened.”(六轮重炮洗地,阵地早就炸平了。)
一群人就这么半放松、半恐惧,一点点往上摸。
三十米。
二十五米。
二十二米!
已经贴到阵地前沿!
近得能看清山坡上每一块焦土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