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吩咐身旁参谋:
“立刻给前线回电。
批准:炮营荣立集体一等功!第七穿插营集体一等功!
炮营和第七穿插营,通令九兵团全军通报表扬,营内有功战士,按照实际战绩,逐一审核批复个人战功。
另外,把这一仗的战术经验整理出来,下发各部队。
提醒前线所有战士!
陆战一师退路已经被我军封死,美军已经被我军完全包围!
关起门来打狗!
我们要做的就是完完全全吃掉古土里所有的美军!
要实现东线志愿军的全面胜利!”
参谋迅速拿笔记录命令,转身出去拟写回电。
帐篷外,凛冽的北风吹过雪原,远处水门桥的方向,还隐约传来几声零落的枪响。
夜色漆黑如墨,长津湖的刺骨寒风顺着山谷疯狂灌进古土里美军临时指挥帐篷。
帆布被吹得哗哗作响,帐篷里几盏油气灯晃晃悠悠,昏黄的灯光惨淡地打在一张张参谋军官脸上。
整片陆战一师作战室死寂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师长史密斯浑身僵硬瘫坐在指挥椅上,脸上血色尽褪。
前线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可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失败,它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史密斯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先是百余人的侦察试探部队有去无回,紧接着,他亲自下令、寄予厚望的陆战一师王牌步坦加强营,一千两百多名精锐,带着坦克、装甲车、全套辎重卡车,奉命打通水门桥撤退通道。
结果大概率——还是全军覆没。
史密斯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抬手猛地一把拽过桌面上的大幅军用作战地图,五指死死扣住地图边缘,指节泛白。
他低头死死盯着密密麻麻的地形标线,开始逐条排查所有突围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