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保卫科长,直接下达命令。
“通知下去,周四中午一点半,全厂各个车间停工半天。所有职工,全部到大广场参加公审大会。
各个车间主任,今天之内必须通知到每一名工人,不能漏掉任何人。”
“安排人手清理广场,搭审判台,摆放桌椅,给军管会和派出所领导同志们使用。
厂保卫队全部到场,维持现场秩序,全力配合军管会和派出所办案。”
保卫科长连忙记下:“明白娄老板,我马上安排人手布置场地,拉设警戒绳。”
娄振华望向窗外车间里忙碌的工人,面色严肃。
“让全厂工人都好好听听这个案子。咱们厂里靠技术吃饭,但手艺再硬,也不能无法无天。今天当众把案子摆出来,让所有人都记牢,有些红线碰不得。”
一旁军管会的同志点头回应。
“娄老板说得在理。我这就去办。”
周三白天,轧钢厂各个车间,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休息间隙,工人们三三两两靠在机床边上,一边擦着手上的机油,一边低声闲聊。
一个年轻学徒摇着头,叹口气。
“真不敢相信,易师傅那手艺,厂里谁不夸。再难的活交到他手里,都能做得板板正正。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旁边一个干了十几年的老钳工,擦了擦扳手,撇撇嘴。
“手艺归手艺,人心是人心。活儿做得再好,心歪了,还不是闯了大祸!
那可是烈士遗孀和孩子的活命钱啊。”
另一个工人接话。
“我听说那天军管会带人来抓他,手铐脚镣全都戴上了,看着就吓人。这回公审,怕是轻不了。”
“等着明儿去广场听听,看看他到底贪了多少钱。听说赃款都封起来了,要抬上台子给大伙亲眼瞧瞧。”
广场上,保卫科在搬木板、搭建审判台,清扫场地,拉警戒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