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山眼神猛地一缩，心头一沉。
张小山快步上前，伸手把瘫在地上浑身发软的姐姐挡在身后。
他是在朝鲜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特级战斗英雄，常年夜里潜伏侦查，眼力比常人要强得多。
张小山居高临下，目光锐利，死死盯住衣柜后方漆黑的地道洞口。
地道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往日那个唯唯诺诺、装聋作哑，一副和善弱势模样的聋老太，脸上和善的伪装已经褪去，眼底绷着一股戾气。
她抱着怀里的小女娃，身子不住往后缩。
小女娃吓得浑身哆嗦，小脸惨白，紧紧蜷缩在老太怀里。
昏暗的光线里，小女娃后背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截漆黑的枪身轮廓，大半被身子挡住，看不清是什么型号，可光是看见这一点，就让人心里发寒。
局面瞬间变得凶险无比。屋里壮汉拿枪挟持男孩，地道深处老太控制着小女娃，两处人质，两把凶器，整个现场特别凶险。
张小山侧过身子，沉声喝住众人：
“领导！大家都别动！地道里聋老太手里也有枪！千万别冲动，谁都不许往前冲！”
军管会领导心里一紧，抬手按住想要上前的磊子，示意所有人原地停下，对着地道口放缓语调安抚。
“别冲动！老太太！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伤害两个孩子，咱们一切都可以谈。”
地道之中，聋老太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委屈悲愤，像是被逼到绝路的普通老人。
“我就想逃，想走得远远的。
我本来只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趁天黑就走的远远儿的，为什么你们就不肯放过我这个老婆子？”
军管会领导盯着地道里的人影，语气沉稳：
“这么说来，昨晚军管会牢房里，毒杀易中海的人，真的就是你？”
地道里沉默片刻。
聋老太脸上那层伪装彻底碎裂，她冷笑一声，不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