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痛哭流涕的感激,只有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陆铮看着面前这个弯下腰的女孩。
她很瘦,脊背上的骨头甚至有些硌眼。
不太合身的棉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显得她更加单薄。
可就是这副单薄的身躯里,藏着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惊的韧劲。
刚才面对林建国夫妇的威逼利诱,她没哭。
面对王主任的质疑,她没哭。
甚至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她也没有失态痛哭。
她就像那封信里说的一样——夏日之木,坚韧不拔。
陆铮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软,又有些发胀。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虚扶了一下林夏楠的胳膊。
“起来。”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硬,却少了几分刚才面对林建国时的肃杀,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烈士的子女,腰杆要硬。除了党和国家,不用跪任何人,也不用给任何人弯腰。”
林夏楠直起身,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陆铮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
王主任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绕过办公桌,亲自给林夏楠倒了一杯热水,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小林同志,这件事不管怎么说,是我们工作失察了。你放心,关于那笔抚恤金,军区会立刻成立专案组,联合地方公安,一分不少地给你追回来!”
这就是现实。
没有陆铮那封信,她就是个甚至会被遣返的“小偷”;有了那封信,她就是必须被妥善安置的烈士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