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红烧肉、发面馒头和旱烟味的特殊气息。
是这个年代特有的烟火气。
窗口的服务员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手里拿着大铁勺,正不耐烦地敲着盆沿:“下一个!吃什么快点说!别磨磨蹭蹭的!”
林夏楠熟练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粮票和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同志,来一份红烧肉,一份溜肝尖,一份炒青菜,再要两个大白馒头,一碗蛋花汤。”
林夏楠的声音清脆,报菜名报得极其利索。
站在她身后的陆铮愣了一下。
这年头,普通人家下馆子,顶多点个素菜或者肉丝面。
她这一开口就是两个硬菜,而且全是油水足的。
“太多了。”陆铮低声提醒,“吃不完。”
“吃得完。”林夏楠回头冲他一笑,眼神狡黠,“陆同志,我知道你们部队训练量大,这点东西,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吧?。”
窗口的大姐有些诧异地看了这一男一女一眼。
男的高大英俊,一身军装笔挺,就是脸色冷了点;女的瘦得像根豆芽菜,穿得也土,但那股子大方劲儿,倒像是个见过世面的。
“等着!”大姐吆喝一声,手里的铁勺在盆里狠狠挖了一大勺红烧肉,那是实打实的五花三层,酱红油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这里稍微安静些,窗外就是热闹的街道,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菜很快端了上来。
那盘红烧肉冒着热气,颤巍巍的,色泽诱人。
溜肝尖滑嫩鲜香,配上两个比脸还大的白馒头,简直是这个年代最顶级的享受。
林夏楠拿起筷子,没有急着吃,而是先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了陆铮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