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终于彻底绽放开来。
他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楼道里的穿堂风有些喧嚣,吹得人心湖泛起涟漪。
林夏楠刚走到大门口,一道阴影便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双擦得锃亮的三接头皮鞋,顺着笔直的裤管往上,是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
陈浩。
今天的陈浩,难得没有披着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也没有叼着烟卷。
他穿着整套的正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看起来人模狗样,正准备往楼里走。
见到来人是林夏楠,陈浩的眼皮懒洋洋地掀了掀,嘴角挂着那副令人厌恶的嘲讽。
“怎么?笔试没过,这就急着来找靠山了?也是,毕竟是泥腿子出身,除了会哭穷卖惨,也就剩下走后门这点本事了。”
林夏楠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陈浩同志。”林夏楠声音平静,“你真的很闲。”
“不闲点儿,怎么能衬托出你忙呢,烈士子女,”他得意地扬着眉,“这不是想看看你那一套‘卖惨’的本事,在首长面前,管不管用嘛?”
林夏楠冷笑:“说到本事,谁能比得过陈大少爷?”
她往前一步,毫不示弱地直视陈浩的眼睛:“教唆别人写匿名信,造谣中伤,陈浩,你觉得自己很威风吗?用这种下三滥的低级手段,这就是你们大院子弟的‘本事’?”
陈浩眉头皱起,脸上那种戏谑的表情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困惑。
“什么匿名信?什么造谣?”陈浩盯着林夏楠,“你把话说明白点。”
“装,接着装。”林夏楠眼底满是鄙夷,“刚才何主任拿出来的检举信,我叔叔婶婶举报我作风问题,和军官不清不楚。结果我那个没文化的叔叔,在信里连陆铮的名字都写成了‘陆蒸’。这种捕风捉影、背后捅刀子的事,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恨我入骨?”
陈浩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