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刹住车,刚想抬头,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那是只滚烫的大手,掌心带着粗糙的薄茧,力度大得惊人,却又在触碰到她手腕的一瞬间,刻意放轻了力道,避开了她满是伤痕的手掌。
“走前面。”
陆铮沉声道,不容置疑地把她拉到了身前。
林夏楠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陆铮的一只手虚虚地抵在她的后背上,像是一堵坚实的墙,推着她往前走,又像是在随时准备着,防止她腿软摔倒。
林夏楠低着头。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陌生,却意外地并不让人排斥。
祠堂门口的灯光昏黄摇曳。
刚一跨过门槛,一股暖意裹挟着未散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连长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死寂沉沉的伤员休息区瞬间有了动静。
老胡正蹲在地上给一个伤员换药,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待看清走进来的几个人模样时,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进了托盘里。
方琪是被陈浩半拖半架着进来的,浑身像是在泥浆里滚了一圈,头发凌乱如枯草,脸上那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而林夏楠跟在陆铮身后,虽然站得笔直,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血肉模糊,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指甲盖翻起,还在渗着血珠。
“我的天爷啊……”
老胡眼圈瞬间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甚至因为太急,被地上的稻草绊了个踉跄。
他冲到林夏楠面前,想伸手去拉她的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去,生怕碰疼了她。
“怪我……都怪我啊!”
老胡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都在发颤:“我真他娘的混蛋!大半夜的,明明知道外面有野猪,我怎么能让两个女娃娃去拿物资!我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