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带扩音器,声音却比扩音器更有穿透力,沉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林夏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正像探照灯一样,在这一排新兵的背上扫视,最后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能丢人。
林夏楠咬紧牙关,左眼闭合,右眼通过缺口去找准星。
缺口、准星、目标。
三点一线。
理论课上讲得头头是道,宋卫民甚至还在黑板上画了图。
林夏楠脑子好使,那些弹道原理、风偏修正她背得滚瓜烂熟。
可理论终究是理论。
当脸颊贴上冰冷的枪托,当那一百米外的胸环靶在准星里晃动成一个小黑点时,一切都变了。
“放!”
这一声令下,如同惊雷落地。
“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夏楠也在那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扣动了。
大脑发出了“击发”的指令,食指猛地用力。然而,那层刚刚愈合的僵硬疤痕组织阻碍了肌肉的收缩,指关节在弯曲的一瞬间,卡顿了一下。
就是这极其微小的一下卡顿。
原本应该是平滑且均匀的“预压”,变成了猛烈的一下“猛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