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
那种骨骼与钢铁硬碰硬的触感,那种绝对掌控的瞬间,她记住了。
陆铮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回去睡觉。”他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连长面孔,转身捡起地上的军大衣披上,“明早出操要是迟到,照样罚跑。”
“是!”林夏楠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
一只手下意识地伸过来想扶她,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然后若无其事地插进了裤兜里。
陆铮别过头,声音有些发紧:“记得擦药。”
林夏楠看着那道融进夜色的背影。
她知道他在克制什么。
那个未竟的动作,那个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记得擦药”。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都快要在泥潭里沉下去了,却还想着把她托举到岸上,还要把身上最后一件干净的衣服给她披上。
林夏楠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冰冷的模拟枪。
“傻子。”
她轻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热。
骂完,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硬压下去。
……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新兵连的大多数人来说,这只不过是又熬过了七天的高强度训练。
但对于林夏楠,这七天是把骨头拆了重组的过程。
考核这天,北风刮得格外凶,靶场上的红旗被扯得猎猎作响,像是要把旗杆都折断。
这种天气,对射击手来说简直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