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摸摸她的头,就像那天给她剪头发时一样。
三个月过去了,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一些。
但手伸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指尖微蜷,像是触碰到了无形的火,最终颓然落下,插回了大衣口袋。
风雪夜,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无论结果如何,能带出你这样的兵,我陆铮这些年的军旅生涯,没遗憾了。”
他的声音很沉,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林夏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的轮廓在月色下像是一座孤寂的山,巍峨,却也苍凉。
“林夏楠。”陆铮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回去吧。外面冷,别冻着。”
说完,他转身欲走。
那种即将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恐慌感,让林夏楠很难受。
她知道,这一转身,可能就是山高水长,可能就是杳无音信。
在这个通讯落后的年代,一次分别,往往就是一生。
“陆铮!”
陆铮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林夏楠上前一步,盯着那个宽阔却孤寂的背影:“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陆铮背对着她,那股子酸涩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现在的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给不了承诺,就别给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