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人贴心地带上了那扇漏风的木门。
“咔哒”一声轻响。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炉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和那盏昏黄灯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那张缺了一条腿、下面垫着砖头的方桌上,摆着两个粗瓷大碗。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整整齐齐码着五六片午餐肉,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铮没坐那张唯一的凳子,他把凳子让给了林夏楠,自己随手拖了个空木箱子,大马金刀地坐着。
两条长腿委屈地蜷缩在桌底,膝盖几乎要碰到林夏楠的。
他吃得很快,那是常年行军打仗养成的习惯,几口下去,大半碗面就没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筷子顿住,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落在对面。
林夏楠吃得也很香,在这种极寒的地方,又是真饿了,便也没了那么多讲究。
她的鼻尖红红的,上面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看着像是一颗沾了露水的樱桃。
陆铮喉结动了动。
“好吃吗?”他问。
林夏楠抬起头,眼睛弯了弯:“好吃。李同志手艺不错,面劲道。”
陆铮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我是问午餐肉。”
林夏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人还在别扭什么。
她没说话,夹起一片午餐肉,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小口。
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确实是这个年代难得的美味。
“自然是好吃的。”林夏楠放下筷子,看着他,“连长不爱吃?”
陆铮盯着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那股子酸气直往天灵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