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浩躺在陆铮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床单上没有汗臭味,反而有股淡淡的肥皂香。
这床铺收拾得一丝不苟,就像陆铮这个人一样,无论身处什么泥潭,都能把自己活成标杆。
陈浩烦躁地坐起身,披上大衣,推开窗户的一条缝。
寒风瞬间灌进来,冻得他一激灵。
透过那条缝,他看见了院门口的那个背影。
陆铮站在大门口的哨位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纹丝不动,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这片荒原的黑夜。
他在守着这粮库。
也在守着屋里的那个姑娘。
陈浩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嘴里的烟味变得苦涩起来。
他以前总觉得陆铮是假正经,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可现在,看着那个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夜里站得笔直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认——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操。”陈浩低低地骂了一声,不知道是骂这鬼天气,还是骂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他关上窗,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
次日早上,吃完早饭后。
吉普车的引擎声轰碎了红光农场的宁静,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被寒风扯碎。
陆铮围着车转了一圈,蹲下身检查轮胎花纹里的碎石,又掀开引擎盖看了一眼皮带和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