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席卷全军、比真刀真枪更让人胆寒的政治审查。
战备等级虽然逐渐降了下来,但政治审查的严酷程度,却达到了顶峰。
工作组进驻了师部大院。
每天都有人被叫走谈话,每天都有人连夜写材料交待问题。
空气里弥漫着人人自危的紧张感。
接下来的几个月,侦察排的日子过得异常压抑。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高强度体能和战术训练,剩下的时间,全被没完没了的政治学习和审查谈话填满。
一直到过年前,风暴才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
营区里的吉普车少了,高音喇叭里开始播放《春节序曲》。
侦察排的宿舍里,久违地传出了笑骂声。
林夏楠推开办公室的门。
屋里生着煤炉,暖烘烘的。
孙延平正戴着眼镜,低头批阅年底的总结报告。
“指导员。”林夏楠走到办公桌前,双脚并拢。
孙延平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工作组终于走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就当锻炼心理素质了。”林夏楠语气平静,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双手递了过去,“指导员,我想申请探亲假。”
孙延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接过信纸,展开。
目光扫过上面的目的地,孙延平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红光农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