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长凳,上面铺着粗棉布。
何秀芹坐在第一排的最外侧。
婆婆抱着孩子坐在她旁边。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两只手扒着奶奶的衣领,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操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何秀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膝盖上。
操场上站满了人。
军区的首长、师部的首长、新华社的领导、732边防团、侦察营、装甲营的代表、空军的代表、地方政府的代表……
黑压压一片,站得整整齐齐。
灵堂前方,站着一排礼兵。
他们持枪肃立,枪口朝天,刺刀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寒光。
在来之前,教导员已经反复强调过各项流程,以及纪律。
林夏楠机械地跟在队列里。
脱帽、默哀、敬礼,听着哀乐,听着鸣枪,听着一个又一个的首长发表的讲话。
一等功。
烈士称号。
按标准发放抚恤金和安置补助。
林夏楠的手垂在身侧。
她的脑子其实是混沌的。
也不太清楚都有谁发了言,都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仪式进入最后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