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没回答,继续扒饭。
魏连文咽下去,压低声音:“你还记得之前在学校学过的那个病例吗?讲了两天的那个,就是他做的!他姓李,南京军总的外科主任,五十年代去苏联进修过,回来后主持过好几台高难度战伤手术,在全军外科领域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看着林夏楠。
“这种人,说你记录写得规范,那就不只是在夸记录。”
林夏楠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
“别想太多。方瑶的手术还没结束。”
魏连文看了她一眼,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埋头继续吃。
食堂外面,南方的阳光明晃晃地铺了一地。
椰树的影子打在窗台上,和东北那些白桦林的影子完全是两种形状。
两人吃完饭,又回到手术室门口。
门上方的红灯亮着,没有要灭的迹象。
走廊里不时有护士经过,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清脆地响。
有个年轻护士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他们两眼,大概是觉得这俩人身上的军装又皱又脏,和医院里白大褂的整洁格格不入。
一个小时过去了。
魏连文第七次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又走回来坐下。
“你就不着急?”他扭头看林夏楠。
林夏楠看着手术室的门:“急有用吗?”
魏连文哑了,重新靠回椅背上。
又过了一小时。
走廊尽头传来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护士先出来,回身扶住门板。